江湖

这是转载蜗蜗的,一直很喜欢这篇文章:
这次终于轮到霑叔。



考完了TOEFL之后突然便闲寂下来了。仍然日日捧着英文书和VOA在准备明年的IELTS,但终可从容地对着显示屏无昼无夜地写作和灌水,终可流连顾盼于林JJ消魂蚀骨的倾城风华。程小东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武指。从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到《倩女幽魂》到《东方不败》到《青蛇》到《新龙门客栈》,甚至是《英雄》,我喜欢他张扬纵横到极致的凌厉与婉柔,强悍却不失妩媚,霸道却不失温雅,大气却不失含蓄。一套独孤九剑舞得沉稳而酣畅淋漓,再配上李连杰带点憨钝的木讷,那便真是徐老怪的江湖。十丈红尘软烟罗。退则无路可退,进则粉身碎骨。这偌大的天下,终不过方寸之地,却堪堪囚住千古风流——

自有人无奈,有人甘愿。



《沧海一声笑》犹在耳畔,斯人却已驾鹤西去。我不哭。我只是惋惜。生、老、病、死,惟这次的送别是理所当然。这两年来我们已失去的够多。昔日逐浪滔滔,终还是空留一襟晚照。



早有意做个江湖的专集。当了这许多年的懵懂看客,自觉每个人的江湖有每个人的规矩,但都逃不出徐克的那句话——

有人就有恩怨,有恩怨就有江湖。人就是江湖,你怎么退出?



《东方不败》始终是我的理想。我记得那张被虬枝掀落了面具的脸。清俏俊朗,目光却炯然有力。然后是那妖艳眩烈的火云红,长衣翩跹破空而过,如焰火般地燃烧着布满了整个视野。不是凡人。有些面孔看第一眼便知道不是凡人。

这场景常常令我恍惚起来。我喜欢将林JJ的东方不败同撒加牵强作比。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温情时风雅如翩翩公子,长萧弄月,对酒当歌。狠辣时却冷戾如玉面罗刹,拈花一笑间便血溅五步。坐拥无限江山,终不过天涯沦落,弦断知音少。

我的孤独帝王。我看着他们如何决绝地不择手段地实践自己的野心,直至这隆重而辉煌的颠顶。看着他们享受着整个漫长且至为寂寞的过程,直至临览万千子民的顶礼膜拜。

——天下人……天下人皆负心。

他切齿说出这句话。

江湖是什么?江湖就是两两相忘,怨怨相报。

有些人的感情脆弱至此。对一人心死,即对天下人心死。



看到很多人缅怀那个结局。他在将令狐冲一掌击上悬崖时凄烈的笑容。即使是功亏一篑,他仍选择了一个符合身份的失败的方式。

——我不告诉你……我要你记得我。

记忆是最沉重的陪葬。他从此令他刻骨铭心。



半夜听着《以父之名》敲文的时候常常会念及这个面目全非的《笑傲江湖》。我想他们是相像的。若无情必要彻底,要像小叶那样决绝得不留一点空隙,不然便要致命——亦或者……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?



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

这句诗送给主人的《一蓑烟雨》。这退不出的孤独江湖。
2005-08-22(Mon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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